刀手无情

聚散有时,要想开,不要执着。

好想嫁给郭子凡啊!


愤怒压抑且无力

说真的我哪怕是看到成片有一万个槽要吐,也比这样给我临门一脚刹车要好。

我多想看到金发赤瞳的少女在月下张开双翼那瞬的动人心魂,多想看到黑发黑眼睛的少年挥枪时的惊心动魄。草原的大君,东陆的帝王。这片土地上有少年人生生不息,一代又一代天驱高喊出“铁甲依然在”。中二也好热血也罢,那都是无数人心中渴望多年的场景啊。

真的太难受了。睡不着。


那些美学原理告诉我的事。

神灵保佑,这个黑发黑眼睛的日本少年,在异国他乡遇见了有缘人啊。

当我遇见你,我要把聂鲁达的诗读给你听。
当我遇见你。

去见羲和怎么样?羲和神君!

「金丝雀」

“要我说来,爱能救人,亦能杀人。”

床头的月季由奶油金转为了赭石,伸手一碰,那花瓣便扑簌簌地落了一桌子。
那是他给她的花。

那时的他发丝柔软,附在她耳边低笑,蹭得她痒,便抬手去挠,发现脸早已发了烧。
他给了她这束金丝雀,一脸诚挚:“你快点好起来。”

快点好起来,快点好起来。
好起来之后,你要做什么?
好起来之后,你会说什么?

月光太冷。她许久未落地的双脚用力站上窗边——

她将自己比做金丝雀。

我没有好起来,你没有再来。

志怪杂记·灯影翁

        天水巷西南隅,有一翁,善灯影戏。壮时,曾历万人空巷之盛况,及年老而力殆,场日稀而观者少,渐入不敷出。

       翁急病不治,后邻人入其门而视之,见匣中影人尽立于地,皆作悲状。见其入,影人齐为盈盈礼,曰:“望君观此戏。”邻人讶然允。

      当时是,众影人各归其位,演长生殿,无人控而灵妙非常,无人奏而似有高胡音。戏罢,偶人皆跪,拟万人欢呼声,不复得起。

     邻人大动,厚葬老翁,影人陪之。

且做庸常碌碌生·下

(妙人儿cp来世番外)
完结篇ʘᴗʘ

二、经年莫提(下)

当时凤翔帝派人于崖下搜到那轻如蝉翼的一副尸骨之后,许久不曾言语,罢朝三日,大赦天下,并将那女子厚葬于崖底。后称此处为有凤崖。

他甚至为她立了后位,修了清宁宫,有时罢朝,他便来此处,听风过回廊,风铃叮咛,如同她在他耳旁低声絮语。

他的手是极巧的,当日被她怒极折断的那只木簪,他忙里偷闲又做了一只。当日画过无数蜀锦织物图谱的手,后来在那清宁宫中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那女子狡黠的双眼,几十年来,曾不忘点上她眼角眉梢的那颗秀气的小痣。

他这一生……是否太过规矩,太过勤勉,太过寂寞?

辛子砚想起他最后光景:那时候他消瘦不堪,病骨支零,华服做了几次,都是嫌大,可他仍坚持端坐于病塌前,亲自批阅折子。他用尽一生,将朝中无数毒瘤连根拔起,亲手铲除,到了端王继位之时,群臣晏晏,朝中再无污浊之气。

辛子砚看着他一步一步达成彼此所愿,他一直站在他身侧陪伴着这位孤王,此种默契,不必详述。

可华阶之上,王冕之下,高处不胜寒。

太冷了。辛子砚想。

他在弥留之时,最后唤了一声“知微”。许这人间与他而言真的太过清冷,他待不下去了。最后他眼中仿佛有光,须发灰白,笑意却如同少年:或许他是看见了那明媚的女子在阳光下朝他微笑,他便义无反顾地拍马追随她前去,心上那道伤疤终以他的死亡而作结。

那如今又是新历的十八年了,不知六郎如今魂归何处?

三、流年偷换

辛子砚很想再去看看他,看看他们两个。

他不顾小童劝阻他“车马劳顿”、“不宜远行”,让车夫绕路到有凤崖底,他在距那处还有一段路的村落里落了脚,准备修整几日,再前往祭拜。

一切如常,辛子砚在一家农舍里歇了几日,闲来无事,便端一壶茶,坐在门槛上,眯着眼看村子里的人忙着忙那,感觉心下一片安宁。

可那日傍晚,他看见两个小童携手下学,别人都是你追我赶,他俩却和和睦睦,说话都要咬着耳朵,时不时两人还偷笑,分外有趣。他觉得两个人扭股糖似的你侬我侬,有些滑稽,便叫住了他俩训道:

“两个男孩子,又不是女儿家,扭扭捏捏地像什么样子。”

他本无意训斥,想着随口调笑两句,可在看清两人面孔时不觉心下暗惊。

二人均是相貌姣好,不似寻常人家。高一点的男孩听了辛子砚的话后,竟是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另一个,袖口上移,露出手腕,上有着一圈白印,在细瘦的胳膊上分外明显,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留下的疤。辛子砚又抻头去看另一个,发现那孩子眉眼生的秀丽,眼角有一颗小痣,细看便觉眼如流波,应是个女童。她虽被护在身后,却是目露凶光,对他颇有敌意,像一只狡黠的小兽,仿佛他要是再说什么就要一跃而起咬他一口了。

“你们是谁家的孩子?生的倒是别致。”辛子砚笑道。

许是觉得一个老头没有敌意,许是别的原因,前头的男孩子看了他一会儿,终于卸下了戒备,放下胳膊嘟囔道:“我爹是村口王木匠。”又揉揉身侧女童的发顶,“她是我隔壁王伯家的小女儿,白日里没人看管,便打扮成这样,来和我一起读书的——你可不要告诉先生啊。”

“好,好,不告诉,绝不告诉,小兄弟放心。”辛子砚有些恍惚,对这两个孩子格外爱怜,招招手示意他们上前一点,“小兄弟,你胳膊上是被什么咬的?留了一圈白银子哟。”

“这不是咬的,这是生来带的,我娘说是胎记。”他撇撇嘴,又有些兴奋地说:“秀娘也有呢。”

胎记……牙印儿一样的胎记吗?

表面上辛子砚仍是乐呵呵地:“哎呀这胎记可太少见了,我活了这么久,从没见过这么别致的胎记,你们二位以后必有出息,好好念书。”

心下流转,他忽记起那对冤家对彼此是怎样地睚眦必报。

手上却故作轻松地拍拍他俩肩膀,让他俩离开。

六郎?会是你吗?

心下黯然:老糊涂,想什么呢。

可在他俩走出两米远的时候,辛子砚终于没忍住,鬼使神差地张口唤了一声:“六郎。”

声音不大,可是那男孩子却猝然回头。

明白是辛子砚唤他后,男孩愣了愣,拍拍脑袋道:“嗨,我一定是傻了,还以为你在叫我呢,我不是六郎,我家就我一个呢。”

日头忽然向西移了一点,阳光正好照在了辛子砚的脸上,男孩看不清他的面容,只听他哈哈大笑道:“是呢,老朽糊涂了!”

可他其实已泪流满面。

而后他特意又打听了一番,听说这王木匠家的男孩子果然是天生有这样一道胎记,后来他被她娘抱在怀里去王家串门的时候,看见王婶那大肚子就乐呵呵地笑,村人都道有趣,纷纷说二人怕是有缘人。等到王家幺女出生,手上也是有这样的一圈胎记,便索性定了娃娃亲。

生于寻常百姓家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大概这是二人在奈何桥边长久立,再于佛前求了这些年,才终于得偿所愿吧。

哪怕一生庸俗,碌碌无为,惟愿长相守,不必再费神思量。

四、了却心结

这日辛子砚离了村子,去了他俩当初那隐秘的埋骨处。绿树高大,流水潺潺,是钟灵俊秀之地。

那两处低矮的坟钱,上生茵茵绿草,两块无字石碑前,落了一对儿凤尾蝶。

辛子砚斟满三杯酒,尽洒坟前。

他终于开口,却唤的是一个他不愿提起的名字。

他道:“知微。”

两只蝴蝶依旧停在那里,悠闲地晒着太阳。

他深深一揖:“辛子砚对你不起。”

蝴蝶一惊,彼此绕着圈子,扑簌簌地飞走了。

辛子砚穷尽此生,一心辅佐六郎终成一代明君,对你却是近乎无情了。事已至此……辛某有愧,却在你生前一直没能说出口。

这一生,辛某祝你一世长乐平安。

转回村中的时候,他看见那一对儿小童站在村口,看见他的车驾时,秀娘笑吟吟地晃晃手中的油纸包藏在男孩身后道:“老伯,老伯,阿娘蒸了桃花糕,我俩给你留了呢!”

辛子砚终于忍不住落泪。

能得见此情此景,那这么多年,便算没有白活。

愿和月和花,天较长少年。

且做庸常碌碌生·中

(妙人儿cp来世番外)
我也不知道lofter为什么屏蔽我!我挨着试了一遍,发现拆成这样就能发,合在一起就不行!卒。大家观感不太好,辛苦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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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经年莫提(上)

六郎宁弈啊……那生前无嗣,死后不入皇陵,一抔净土葬在有凤崖底的凤翔帝,也成了世人口中的传说。

辛子砚不由得叹息。

 

凤翔帝在位二十三年,宵衣旰食,轻徭薄赋,世人皆称其仁义。这位帝王倾尽全力于天下清平,甚至不曾纳妃,亦不曾有后,后传位与其弟,便是当今圣上。

关于他不曾纳妃的传闻,众说纷纭,而辛子砚知道,他所为何。

 

他心上有着永无可愈的一道伤痕,是当年那如猫的女子挠出的口子,经年辗转,愈演愈烈。

——她从崖边一跃而下,自此人间再无可觅处。